苏爽不甘示弱,嘴脸越发的尖酸刻薄:“呦——这不是我的亲亲莲姨么,前些日子还恨不能把整个程家转赠给我,简直把我宠上天,咋几天不见就变脸了,你是墙头草么?”
程宇莲眼神冰冷地盯着苏爽:“不过是看清你的真面目,改过迁善罢了。”
苏爽鼻子吭气:“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其实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你转而和再依依沆瀣一气,利益共同体抱团对我赶尽杀绝而已,要知道你宠着我那会儿,可没少干缺德事,我要是都给抖搂出来——”冷笑两声,把眼一瞪,口气森冷,造足架势后,装腔作势地丢出一句,“足可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宇莲脸上绽开不在乎的讥笑:“知道自己插翅难逃,所以豁上了,打算拼个鱼死网破?”
苏爽坦然地说:“既然不给我活路,你们也别想舒坦了,大不了一起大家下地狱。”她就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那种人。
程宇莲点点头:“确实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撇撇嘴,“可我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所谓的‘把柄’能落在你手上。”抬起左手,食指轻叩额角,“似乎从前为了帮你擦屁股,的确做过一些不太厚道的事情,但我早就和被你欺负的受害者取得联络,也得到她们的原谅,实在想不通,你还准备拿什么做文章。”
苏爽把一双混沌的眼睛翻到快抽筋,人家露白眼,她却是黄里掺着红血丝,反正怎么看怎么难看:“这年头果然是有钱能使磨推鬼,陆翼遥和萧宝儿原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看我苏爽式微,就把一腔怨气全投到我身上,和你们狼狈为奸,我呸——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呀!”
程宇莲反驳:“你这分明是自作孽不可活!”
苏爽别开正视程宇莲的视线,哼唧:“你有钱,你能耐,‘理儿’都在你那儿,我这个小老百姓还能说什么?”
程宇莲冷冷地扫了苏爽一眼:“苏爽,你别得意,我们不能把你怎样,但有收你的地方!”
苏爽挑下巴:“我不是承认了么——有钱能使磨推鬼!无论是心怀不轨的贱货,还是那些道貌岸然的狗腿子,只要砸够钱,让他们怎么的就怎么的,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这种事情有什么稀罕?”
程宇莲啧了一声:“别总拉对情况一知半解的大家给你当垫背。”
但苏爽已经不再理会程宇莲,而是转攻再依依:“表面上温婉大度,实则怨毒小气,像你这种女人最是阴险——活活逼死我苦命的妹妹,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厚着脸皮跳出来,装腔作势的替她向我讨公道?真以为谢南城把你当人看,你就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全世界你最大?”
之前苏爽和知焉对呛,程宇莲只做冷眼看客,但再依依不同,她是程宇莲发自内心要维护的人,就算苏爽刻意忽视她的存在,程宇莲还是抢过话头:“缇恩活着的时候,你和你爸将她视作小保姆和提款机;缇恩不在了,你们父女又踩着她上位,现在出事了,又说她是你妹妹,快拉倒吧,我们缇恩才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苏爽抬胳膊像哄苍蝇似的一挥:“真要追究起来,你也是逼死我妹妹的罪魁祸首,这会儿假惺惺地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和妹妹一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你们这帮凶手,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狡辩完,不给再依依和程宇莲反驳的机会,再次朝着再依依开喷:“别以为出国镀了一层金,又被一个瞎眼公子哥当宝儿宠着,就真成公主了,相识一场,我给你提个醒,谢南城这男人,最会演戏了,眼下看似对你还不错,其实他心里想的啥,我再清楚不对。”
苏爽一边说这话,一边还微微扭头,拿眼角子瞥了旁边的谢南城一眼:“呵,从我生完知焉后,他奶奶就开始逼他再生个儿子出来,他怕我伤心,就开始搜肠刮肚想办法搪塞他奶奶,结果他奶奶那个老封建,这两年是越来越过火,简直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又剜了谢南城一眼:“更可怕的是,他奶奶还托人划拉了一堆年轻漂亮,貌似清白的女大学生,准备让他借腹生子,久而久之,把谢南城逼得不胜其烦,就在这档口,你就带回来一个男孩,既不用出力,又能让他奶奶满意,顺便还能接手再盛集团,转败为胜,把功亏一篑的恶气发泄出来,何乐而不为,如此一来,他岂能不对你好?”
苏爽啐出一口吐沫:“说到底,谢南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满脑子都是算计。”
阴测测地怪笑两声,“当然,他也曾经有过真心,只不过那颗真心送给了我那冤死的妹妹。”
苏爽一双混沌的眼睛剜过了谢南城,又轻蔑地瞟向再依依,“他这些年一直针对再盛,不过就是为了帮我妹妹报仇,你认为这样的谢南城,他对你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会是因为突然爱上了你?”
再依依看着苏爽,暗道这挑拨离间的架势也忒明显了点,只可惜撞上了枪口,也不想想谢南城那么奸诈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什么目的,会在她极力抹黑并挑拨的时候安静如鸡?
多半是因为他当众向她表忠心,结果遭她无视,他索性借苏爽的嘴,再一次向她表真心——呵呵,这个黑心奸商!
懒得搭理谢南城,再依依直面苏爽,云淡风轻地开口:“苏爽,你很痛苦吧?”
被再依依无所谓的态度搞得心烦意乱的苏爽,突然听到这一句,有点反应不过来,条件反射地问:“你什么意思?”
再依依慢条斯理地说:“看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别人却没有放在眼里,嫉妒快要使你发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