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赶到村东头,只见村东头那户人家开着院门,每个门上都贴上了大红“囍”字,柳辰道:“没错,这里便是了。”
牧野刚要踏进小院,却见一个中年汉子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幼童从里屋走了出来,那幼童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水,像是刚大哭过一场,只见他时不时地回过头去向那里屋望上一眼,显得十分关切。
牧野一个箭步,冲到那中年汉子面前,拱手问道:“这位大哥,劳烦问下你,刘成那厮将要新娶的小妾可住在这里?”
这句话粗鲁无比,若不是那中年汉子见牧野身形高大,脸上那道长疤骇人无比,腰中还悬着一把长剑,早就把他赶出家门了。
那中年汉子面带愠色,没好气地道:“是在这里住,这太阳才刚刚升起,我家闺女还未穿戴好,阁下这么早便来了,是不是也太心急了?!”
牧野满脸堆笑,忙道:“怎能不心急?若是来晚了,那可就坏大事了!你家闺女在哪?不妨先让我瞅一眼,若是可以的话,我便……”他话还未说完,却见那中年汉子猛地回屋,不知从何处抄起一根戒尺,挥舞着往牧野身上打去,他边挥舞边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出言侮辱我家女儿!”
牧野见那中年汉子满脸怒容地向自己跑来,一时间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心道:“我是来救你女儿的,何时曾侮辱与她了?”
眼看着那戒尺就要打到牧野身上,情急之下,牧野只得举剑一挡,只听“啪”的一声,那戒尺已然断为两截,那中年汉子也被震得虎口发麻,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牧野骂道:“我何时出言侮辱你女儿了,今日得把话说个明白!”
那中年汉子冷冷“哼”了一声,道:“真是欺人太甚!我家女儿已答应嫁给你家主子刘成,为何还要惹出这么多事端?”
牧野一惊,暗暗骂道:“原来这中年汉子把我当成了刘成的走狗,真是岂有此理!”
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见柳辰走上前来,向那中年汉子躬身行了一个礼,柔声道:“我想这位大哥误会了,我二人与那刘成并无半点关系,今日我俩来到贵宝地,一来是为救你那苦命的女儿,二来是要为这小镇除去一个大恶人。”
牧野向柳辰怒目而视,他心道:“他奶奶的,这小子老是强我的风头,我刚想说的话全被他说光了!”
柳辰忙向牧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可多言,牧野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站在一旁。
那中年汉子听柳辰语气诚恳,不像是假,便问道:“适才你所言当真?”
柳辰笑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二人苦等良久,终于等到这一千载难逢之机,您若是信得过我们,不妨先听一下我二人的计谋,到那时,再作打算也不迟。”
中年汉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好吧,姑且信你一次,是何计谋,不妨说来给我听听。”
柳辰低声道:“此地恐怕藏有刘成埋下的耳目,咱们还是进屋商量吧。”
那中年汉子道:“好,二位快快请进,适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二位见谅。”这后一句话是说给牧野听的,他已知晓自己误会了牧野,便在此处道歉,牧野点了点头,已然是原谅他了。
二人刚刚坐下,只见那一手一杯,端着两杯热茶,放到了二人面前,轻声道:“二位请慢用。”
牧野见这幼童不过七八岁模样,却是如此有礼,不禁点了点头,心中夸道:“这幼童好生乖巧!”
柳辰面向那中年男子,夸道:“好乖的孩童,若不是书香门第之家,哪能培养出如此人才?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做过教书先生吧?”
中年男子听此,黯然叹了一口气,道:“你所言不假,早些年我是读过一些书,还参加过几次科举,无奈都是名落孙山,再加上家中贫弱,已无力再去支持我读书,我便回到家乡,当了几年的教书先生。”他说到这里,干笑了两声,那笑声中却充满了苦涩。
柳辰已知此乃那中年汉子心中一大憾事,不便多问,他刚想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却听那中年汉子说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你快说说你们的计谋吧。”
柳辰道:“也好,但要先请你那女儿出来让我二人见上一面。”
中年男子疑道:“你适才不是说要救我那苦命的女儿,为何又把她牵涉进来了。”
柳辰“哈哈”一笑,道:“过会你便知了”
中年男子向那幼童一摆手,道:“去把你姐姐喊出来。”
那幼童应了一声,跑进厢房,不大一会,他身后跟着一位十八九岁模样的姑娘,二人一并走了出来。
那姑娘身穿红色鸳鸯嫁衣,显得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缓缓向牧野柳辰二人走来,只见她右侧脸颊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印痕,双眼还有点发红,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
那姑娘走到牧野柳辰二人面前,躬身道:“小女子见过二位。”声音清脆,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柳辰直直地望着那姑娘,一动不动,好似痴了一般。
牧野上下打量了那姑娘几眼,便道:“柳辰兄弟,这姑娘个子比你高,你断然是做不来的,况且你未必打得过那刘成,若是暗算失败了,恐怕还会搭上你的性命,还是我来好了。”
那姑娘听得云里雾里,不知这牧野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她刚想开口相问,却见柳辰缓过神来,道:“也好,那我便做你的堂哥,路上跟着你。”
牧野骂道:“你小子又占我便宜!”柳辰微笑着回骂道:“那好,若是我自称是你堂弟,刘成那厮见了,定会起疑,堂弟都这么老了,堂姐又会年轻到什么地方?”
牧野“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已然是默认,此时柳辰起身抱拳正色道:“刘成那厮作恶多端,危害乡里数年,在下一直想除之而后快,但苦于此人心思缜密,一直未找到合适时机,今日他大喜之日,定会疏于防范。”
“我二人欲扮作新娘子与她娘家人,待刘成进入婚房之时,一剑杀之!望这位姑娘成全!”
柳辰说罢,甩了一下衣襟,向那姑娘半跪了下来,那姑娘忙道:“这位公子轻起!小女子怎能受此大礼?”
那中年汉子原本坐在一旁,默默地听那柳辰独自述说,此时忽的站起身来,问道:“你二人诛杀刘成,可有万全把握?”
柳辰道:“我功夫不及那刘成,若是我扮作新娘,未必能把他除去。”他说道这,指了指牧野,道:“若是他扮作新娘,那刘成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中年汉子想起那戒尺被牧野举剑一挡,便断为两截,已然知晓牧野功夫高强,但他还是担忧地道:“那刘成练有一套‘烈火刀法’,可不好对付啊。”
牧野“哈哈”一笑,道:“正是冲着这‘烈火刀法’我才要会会刘成,看是他手中的刀厉害,还是我手中的剑厉害!”这句话中布满杀气,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中年男子沉默良久,才道:“那好吧,小翠,你快去把这嫁衣脱下,让这位侠士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