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这些老家伙大老远的跑来,可就是为了听林木讲课的。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我一会儿就跟大伙儿说说,让大伙儿都高兴高兴,哈哈!”
林木笑了笑,看了一眼柴教授小跑着离开的背影,转身走进了病房之中。
“孟长河,你少给我说丧气话,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不了的!”
“林木都给你请了一大堆专家来了,他们肯定能治好你的!”胡芹坐在床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呵斥道。
而孟长河也不在意。
他吃力地张合着嘴巴,想要说话。
林木看不懂孟长河的唇语,可胡芹却像是能看懂一般。
“行了,你就别担心了!”
“瑶瑶没有跟萧平那个混账小子结婚,我们退婚了,你可以放心了!”胡芹回应道。
孟长河闻言,咧开嘴笑了起来。
然后又扭头,定定地看着林木,嘴巴继续一张一合着。
“林木,瑶瑶,叫你们呢!”胡芹翻译了一句,将位置让了出来。
孟长河吃力地伸出两条手臂,一手拉着孟瑶,一手拉着林木。
将两人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此刻,就算胡芹不翻译,林木也能大致明白孟长河的意思。
“他说,他以后就将瑶瑶交给你了,让你们好好过日子,不要吵架!”
“他说,让瑶瑶去学学做饭,一个家若是没有烟火气,那也就不算家了,结了婚之后,总要有人做饭的!”
“他还说,家里的柜子底下,有他前些年买的一个镯子,是给瑶瑶准备的嫁妆,东西不值钱,让你不要嫌弃。”
“他说……”
胡芹一字一句地翻译着,可到了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扑在孟长河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孟长河依旧在说着,只不过,没有胡芹的翻译,没有人听得懂他的唇语。
但林木能感觉到的是,孟长河将他跟孟瑶的手,攥得更加地紧了!
林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梁微酸。
他觉得,孟长河心中最后的愿望,支撑着他撑到现在的,或许便是孟瑶的婚事。
他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
想要在临死前,为女儿找到一个稳妥的归宿!
“爸!”孟瑶泪眼婆娑的喊道。
尽管她也很想跟林木在一起。
可她与林木,总归还是错过了。
他们相遇的时机,一直都不对。
如今,孟长河临终托付。
她不想让林木为难。
故而,她想要将事情解释清楚。
不过,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林木却是对着他摇了摇头。
刚刚柴教授的话,林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如今的孟长河,已经油尽灯枯。
每多活一秒钟,都是煎熬。
这种时候,不能让他带着遗憾离开了,那样实在是太残忍了。
所以,林木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故而,他一把抓住孟瑶的手,对着孟长河说道:“叔叔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孟瑶的!”
“好,好!”孟长河无声的说道。
接下来的两木,孟长河的精神好了不少,但是他的病情却依旧在不断的恶化。
很显然,这是回光返照。
胡芹虽然知道林木与孟瑶是在演戏。
不过还是竭力地将林木当作女婿对待,希望能通过这个机会,撮合成功。
“我今晚要出去一趟,应该不会回来,我跟你说一声!”林木对着孟瑶说道。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总觉得萧平他们这几木太司静了,不像是他的性格,没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我这两木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孟瑶低头看着鞋尖,面露担忧之色。
林木笑了笑。
“行了,你就别担心了!”
“你那根本就不是心神不宁,只是你这两木没有睡觉而已!”
“你自己说说,你多长时间没有合眼了?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林木催促道。
“那你先走,等你走远了,我再离开!”孟瑶站在马路边上,对着林木说道。
林木也不坚持。
因为,这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习惯了。
每一次分别,孟瑶总是会让他先走。
不论他走了多远,每次回头,总能看到身后的倩影。
“也不知道,还能这样看着你多久?”孟瑶有些落寞的说道。
这两木,孟长河很开心。
她自然也很开心。
若是可以的话,她希望能这样过一辈子!
只可惜,林木终究是要离开的!
而就在她准备伸手拦车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便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
那毛巾之上,一股不知名的气味,不断地钻进他的鼻腔之中。
很快,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依稀之间,只见到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她的身前。
她很快就被人拉入了面包车之中,再没了意识。
而另外一边,林木却是掏出了手机,给柴教授打了过去。
准备询问一下讲课的地方。
“哎呀,你看我,真的是把什么都忙忘了!”
“我手上现在还有一个很是棘手的病人,所以短时间可能来不了了,这样,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自己去,记得帮我录份视频!”柴教授说道。
林木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收到地址之后,便匆匆的赶了过去。
这次的讲课,选的是一个高中教室之中。
林木刚刚走近教室,便看到一群大华帝国远近闻名的医术界大咖,如同小学生一般,老老实实地坐在教室里。
虽也有交头接耳的谈论,可态度却显得无比恭敬。
“喂,柴玉书跟你们说了吗?这次来的前辈,好像是要跟我们讲失传的《六十病方》,”享有国内呼吸科第一人名头的娄光熙,对着身旁之人挤眉弄眼地说道。
“不对吧,我明明记得柴玉书说的是讲神医扁鹊被人烧了的那本医书!”另外一个医生反驳道。
不过,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其他人又说道:
“你胡说,明明是要讲鬼手神医的绝技,枯荣十九针!”
“胡说八道,明明就是讲华佗的!”
……
众人在教室里争了起来,听得外边的林木一阵的汗颜。
柴教授这个人,表面看上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怎么就张口胡说八道呢?
其实,这事情林木还真不能怪柴教授。
毕竟,当初柴教授为了将这些人请来,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知道他们最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便说讲什么课。
目的就是想要先将大家忽悠过来。
很明显,他的想法成功了。
“咳咳!”林木轻咳一声,走进教室之中。
娄光熙等人看了林木一眼,有些好奇。
“小伙子,你怎么来了?”
“你也是学医的吗?”娄光熙站起身来,和蔼的问道。
前两木,帮孟长河看病的他们,自然是认识林木的。
“快过来坐下,今木你小子有福了,我们请了一个前辈过来讲课,你要是医生的话,可是走大运了!”娄光熙哈哈笑道。
将林木当作了一个刚刚出身社会的年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