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接下来该做什么？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将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之中？”
狐狸男的问题倒是问住了黑脸大汉。
虽说天魁星的黯淡和玉皇大帝已经十多年没有再处理天庭的事情一定有关系，但是这个被称为“程田野”的年轻人却不一定真的和玉皇大帝或者是天魁星有什么必要的关系，甚至就连之前的推测，“两名炼虚境界的修仙者陨落其原因是有程田野一部分事情”这样的分析似乎也不是什么绝对的理论。甚至有些许的偏差都说不一定，板上钉钉的事情更是莫须有的东西。
如果真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这个凡人，似乎有些大问题，而且是那种很不负责任的态度，丝毫没有将这个凡人当做一个正常的存在去看待，将一切的事情都妖魔化、阴谋化，这是黑脸大汉最厌烦的事情。
现在差一点儿就要成为自己最厌恶的模样，不得不说思考问题一定要保持客观中立的态度，决不能有自己的私心在其中，要不然得到的结论和事实可能会千差万别。
可是，程田野这号人物确实是很有问题，要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两位炼虚境界的修仙者在不同的地方陨落，这个凡人都在现场，而且几乎是以参与者的身份经历了修仙者的陨落。
这个时候黑脸大汉才明白了自己刚才一直觉得违和是什么原因。
不同于天庭的大片大片的房屋和地府只有一栋完整的建筑物，凡间近些年的变化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一栋楼就有可能住了几百人，一个地区住上十几万，上百万的人都是有可能。
如果两位炼虚境界的修仙者都是在一个地区陨落，那么范围就大很多，甚至是难以估量的大。
这个时候再将一个凡人扯进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一个地方都已经有近百万人的常住人口，多几双眼睛看到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两场修仙者陨落事件都在场的概率虽然低的可怜，但是却并不意味着不可能发生，更不可能直接说是不存在的。
如此一来，小鬼报告的事情也不那么重要了。
别说是一个叫做程田野的凡人看到了，就算是一个名叫二狗子的凡人，或者是几条狗、几只猫看到了，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而且天魁星黯淡也无法这么容易就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虽然这个程田野确实是特殊观察对象，但是不能将一切的东西都甩在他的身上。光是凡人一天就出生近十万人，玉皇大帝转世投胎到一个人的身上也不是没有可能。怎么可能就直接变成了这个程田野？
如此一来，似乎给小鬼一颗鬼灵丹作为消息的回报有些太过大方了。
因为带回来的信息经过层层思考，就像是普通的垃圾消息一样，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就算是有人叫“三蹦子”，看到了两个修仙者陨落，也可以套进这个“听说”“别人说”“可能”的套路化模板之中，没有什么价值。
知道自己被骗了，也不能让人去要回鬼灵丹。毕竟黑脸大汉是一个有头有脸的角色赏赐给别人的东西再要回来会丢失信用。对于一个领导者而言，丢失信用要远比判断失误严重得多。
毕竟每个人都不可能预测到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不可能会知道事情的走向会不会遵守计划。判断失误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没有陷入无力回天的地步，就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丢失信用就会让下属产生怀疑，会对是否可以继续追随这个领导而不断地思考。很有可能会投敌，给敌人带去己方最为致命的一记攻击。即便不投敌，也会和领导产生隔阂。接受任务的时候就不会再从全局考虑，而是从自己方面考虑，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对于一个团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问题。长期下来，团队的分崩离析是免不了的。
搞不好，作为领导者的黑脸大汉最后连一个全尸的下场都得不到。
这么看来，似乎就这样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反倒是一件好事。既然下属得到了奖励，让他们在下次的任务更加卖力。也让其他人知道一个道理，只要肯出力，肯做事，就一定会得到领导的奖赏。而自己的这次失误也会被人当做恩赐看待，而不是小肚鸡肠。
至于狐狸男问的是否要对程田野痛下杀手，以绝后患的这件事，黑脸大汉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
且不是程田野是不是天魁星转世的这件事还需要慎重地考虑一下，不能让无辜的人卷入这种事情。但从对方的实力看来，自己派出去的人似乎也打不过他，搞不好会被对方反杀掉。
失去了一个人手，对于已经是人才匮乏的地府来说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在凡间没有大量真仙飞升的现在，光凭地府现有的真仙，也就勉强维持地府的正常运作，都不能保证一旦出现什么大问题能够及时解决。
如果在这种情况再少十几号的人手，大概率是忙不过来。
所以，黑脸大汉面对狐狸男的问题，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保持原状，不要与程田野有过多的接触。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给我，不能有任何的差错。绝对不能与程田野为敌，更不能去激怒对方。否则，后果自负。”
黑脸大汉口中的“后果自负”实际意思就是代表要是有人做出出格的事情，将不会受到黑脸大汉的庇佑。对方找不到人就不说了。一旦抓到，是绝对不可能去赎人的。也就是将黑脸大汉从角色中脱离开，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脱离关系，以免引火上身。
而狐狸男则是一眼看穿了黑脸大汉的心思，毕竟他可是黑脸大汉的谋臣，自家主人的想法当然会揣测得清清楚楚。就连刚才的问题都是让黑脸大汉做出选择，他早就知道了事情会如此的发展，只是需要黑脸大汉自己说出口而已。
“遵命，我这就派人去办。”
狐狸男低着头，弯着腰地回复着黑脸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