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赶过去的时候，打开存放着尸体的柜子，果然发现市长儿子的尸体已经不见了，那里空空如也好像从来没有放过什么东西一样。
“怎么样？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刘莹紧跟着走了进来，眼睛扫了一眼程志，犹犹豫豫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没什么问题吧？”
程志没有理刘莹，走到门边仔仔细细检查了门锁。
门锁还是完好无损的，并没有人强行破门而入的痕迹，这证明进来偷走尸体的人是有屋门钥匙的，或者他出去的时候没有锁门。
但是程志清楚的记得，他当时把尸体放进柜子里后，出门之后特意把门锁给锁上了。
有屋门的钥匙，显然是警局内部的人做的。
难道又是内奸？
想到这个可能，程志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第一时间找到了王立辉，并且说明了自己的怀疑。
王立辉在得知市长儿子的尸体丢了之后，楞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当时你不是说，要把市长儿子的尸体给火化了吗？怎么现在又说他的尸体丢了，你当时没火化吗？”
程志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搪塞王立辉说会把尸体立刻给火化掉，这会儿着急把当时说的话给忘记了。
“当时因为有事就没有来得及火化掉。”
王立辉对程志的这个说法有些怀疑，但到底是自己的兄弟，没有多想就开始和他分析起来。
“上次蔡医生的尸体丢了，这次市长儿子的尸体又丢了，这证明，两个尸体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他捏住下巴，仔细的回想两个尸体，“这么一想，蔡医生和市长儿子的尸体，相像的地方还是很多的，两人肚子都很大。”说着，王立辉在自己肚子前比划了一下，“其次，他们的尸体都没有异味……这是不是证明，两人的死因是一样的？”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程志早就想到了。
蔡医生和市长儿子的死，都是出于同一个原因，市长儿子的死明显更为蹊跷。
他毕竟是市长的儿子，想在市长的家里杀一个人，那是很难做到的事，杀人的人不但做到了这件事，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最让程志起疑的就是，为什么他身上会有美彤的资料，他为什么要调查美彤？
相比较起来，程志对美彤的了解算多的，毕竟两人小时候就有过接触，这人几十年来样貌一点都没变，一直在为那个神秘的组织做事，虽然作恶多端，却一直像一个隐形人一样活着。
是什么原因，把市长儿子和美彤牵扯到了一起？
程志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市长儿子在调查什么事，而且肯定是触摸到了核心的东西，这才让那个组织产生了警觉，并且杀掉他灭口。
“不行，咱们得好好查查市长的儿子死前都在做什么。”
程志从沙发上起身，说着阔步走了出去，王立辉楞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嗨，你等等我啊，你想调查也要等我一起调查，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调查啊！”
市长的儿子叫张扬，年纪二十五岁，毕业后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一直都是和朋友们鬼混在一起。
因为他的爱好是陶瓷，但市长想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从政，父子两人为了张扬以后发展的事，不止一次大吵特吵，也因为市长的阻挠，他一直都没有出去工作。
总是，市长的意思是，你要上班，就只能来政府，省得出去给他丢人，要不来就别上班做个废人好了。
遍访了张扬的好朋友后，程志和王立辉来到了他在回家前最后一次去到的地方——飞扬陶艺吧。
光看名字就知道，这里是张扬和别人同经营的陶艺吧，店长就是张扬最好的朋友王飞。
“我想你已经知道张扬已经去世了，我想知道，他最后一次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程志坐下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对于张扬的死，王飞显然也很难接受，胯着个脸唉声叹气的，“那天他整个人很正常，而且比平时还要开心，说是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程志挑了挑眉毛，“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王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他最近一直在忙，以前天天都会来陶艺吧的，最近都是两三天才来一次，每次接了电话之后又匆匆的离开了。”
程志点了点头，“那当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比如，你有没有发现总有陌生人围绕着张扬。”
在程志的设想里，张扬在死前肯定是被人跟踪了。
他的话让王飞有些诧异，瞟了他几眼之后开始仔细回想了当天的场景。
之后摇了摇头，“没有，我们陶艺吧这里很清净，很少有人来的，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人，我一定会……”
说道这里，王飞忽然一楞，止住了嘴里没有说完的话。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程志焦急的问道。
“嘶……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奇怪的地方。”王飞偏了偏脑袋，眼睛盯着桌角回忆当时的情景，“张扬在进来后，一直在往门外看，我当时以为他在等什么人，还问他在等谁，他说没有等人，现在回想一下……或许是他觉得有人跟着他？而且他走之前好像要跟我说什么事，之后又看了看门外就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程志让王飞调取了当天的监控，果然发现张扬三五不时的就要往门外看，而且每次都看向一个方向，动作幅度不大，但也让人没办法忽视。
从陶艺吧出来，程志回想着视频里看到的张扬的视线，程志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赫然发现，从街角的转角口，恰好能看到那个陶艺吧。
“张扬当时肯定是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程志拧眉说道：“他发现了自己被人跟踪，所以才会决定从陶艺吧走掉，一是带着跟踪他的人离开，好保护王飞的安全，二则是想确定什么事。”
王立辉对程志的推测有些不能认同，“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保护王飞的安全才离开的陶艺吧？”
“因为王飞说，他有什么事想告诉他，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就匆匆离开了。”程志眯眼。
张扬想告诉王飞的事，肯定是一些很重要的事，但因为自己被人跟踪，知道如果真的告诉了王飞什么可能会给王飞招惹到麻烦，所以才没有告诉王飞。
在回警局的路上，程志一直在揣摩张扬的心思。
张扬明明发现有人跟踪他，所以才匆匆把跟踪他的人带出了陶艺吧，那他应该也猜到自己很危险才是，为什么不寻求警察的保护，或者干脆把自己调查的事告诉警察？
唯一能说的过去的逻辑就是。
张扬虽然知道有人跟踪自己，但他不觉得自己会有危险，同时，他之所以不愿意告诉警察，是因为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什么，而他，在犹豫。
一个他信任，并且他不愿意影响的。
究竟是什么人？
“我需要查一下，张扬在死前的几个月都做了什么，还有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你能查出来吗？”程志扭头看向开车的王立辉。
王立辉扫了他一眼，“你要做什么？”
程志眯眼看向窗外，“走一遍张扬死前走过的路，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总感觉，张扬肯定是留下了什么，是他没有发现的，他想告诉王飞的，究竟是什么事？
（第一章完毕，今天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