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程志所在的位置，至少离地面得有六七米的距离，袁江涛就徒手攀爬在外边，冲着屋子里的程志咧嘴一笑。
程志猛的和他那张似乎有些和以往不同的连对上，有片刻的恍惚，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忽然想起外边可能守的有人，也就没有说话，而是冲着那个人打了个手势之后上前把窗户给打开了。
袁江涛像一个猴子一样，胳膊也不见怎么使力的，身子一荡就翻进了屋子里。
“你怎么来了。”程志压低了声音，一面说话一面走到门边凝神听着外边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袁江涛是来做什么的，但看他那个神神秘秘的样子，应该是不能见人的事。
袁江涛嘿嘿一笑，就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你是不是被人监视了？”
“你怎么知道？”程志很有些好奇。
这些监视他的人也是昨天才来到他身边的，袁江涛又是怎么在没有见过那些人的情况下，猜出来那些人是来监视自己的。
难道他知道一些隐情？
想到这里，程志眼神里不免加了些诧异和怀疑。
袁江涛怎么会看不懂他的眼神，冲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你别瞎想了，收收你那胡思乱想吧，在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法医楼了，远远看你们那个阵仗，说不是被人监视都没人信。”
说着，他冲着程志扬了扬下巴，“发生了什么事？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很多事程志并不能跟外人言说，随便找了个说辞就把这件事给推脱过去了，未免袁江涛再接着追问，程志丝毫不留给他喘息的时间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他没忘记刚才他说早就来了法医楼的事。
袁江涛显然也有事瞒着程志，一时竟被程志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更让程志好奇了，心里对袁江涛的戒备也更加了一层。
在程志这里，袁江涛本身就有杀人的前科，而且是当着他的面杀的，有一次还企图……
想到刘莹，程志眼神黯了片刻，但很快就被他掩了下去，“你是在离开的时候发现我过来了，看到我身后跟着有人，所以才上来的吧？”
程志不追究，袁江涛乐得不用找借口，顺着程志的势就转移了话题，“我看他们远远跟着你，眼神里又戒备，想着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就悄没声儿的来找你了。”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出于好心，程志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一来一去说话间，袁江涛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着急的问道：“你有没有见到栎杨？”
“栎杨？”袁江涛这么一提，程志才想起来，栎杨在那天之后好像就不见了，连个影子都没再见过。
想到栎杨，程志也就想到了自己和她做的约定。
现在石磊已经在安抚过后无罪释放了，照着栎杨和他做的决定，她应该把她知道的所有关于程志以往的事，事无巨细的全部都告诉程志。
难道是因为不想告诉他所以逃跑的？
应该不可能。
袁江涛见程志此时陷入沉思，觉得他应该并无大碍，也不留恋，起身就这么离开了，只不过走的仍旧是来时的路。
这次来一次警局，除了在刘莹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把奇怪的钥匙，其他也就没有发现了。
半个小时后，程志和王立辉都回到了车子上。
程志心情还好，王立辉则是进来之后一个字都还没说，脸变了颜色，气的他把方向盘拍的砰砰作响。
“共事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现在居然怀疑我！”
王立辉的心情程志很能理解。
饶是他话这么少，也还是上前劝了两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他现在立场不是你，而且上边也派人来了，他肯定是管不了的，我早就告诉你了。”
为了转移王立辉的注意力，程志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在刘莹柜子里发现的那个可疑的钥匙。
“这是从刘莹的柜子里找到的，恐怕是什么地方的钥匙。”
说着，程志认认真真的环顾了一圈办公楼外的环境，“应该不是这里的。”
王立辉把钥匙拿过去仔仔细细的研究了很久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这钥匙看起来可普通的很，说不定是她家里或者哪里的备用钥匙呢？”
程志见他表情恢复正常了，毫不迟疑的就收回了钥匙，又塞到了自己胸口的口袋里，“再普通也要查，肯定不止你们想的那些。”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发动车子后一路开到了程志住着的小区里。
本来王立辉打算立时就回去的，却被程志给叫到了楼上他家。
这假期休的，他别的心愿没有，唯一的心愿就是睡到自然醒，还没案子烦他，所以现在剩下的能做到的事就是躺在床上好好补一大觉。
王立辉进屋子之后，直接歪到了程志的沙发上，“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困着呢。”
程志扫了他一眼，“没人不让你睡，实在困了就歪着睡会儿，今天你就别回家了。”
本来还有点瞌睡的王立辉，顿时被程志这句话给震的清醒了很多，“你想做什么。”
那表情活像一个被强抢的良家妇女，看得程志不想多看。
“收了你脑子里脏想法，今天晚上有事。”
“什么事？”这样说，王立辉心里更不踏实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程志懒怠搭理王立辉，淡声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是夜。
站在石家的大门前，王立辉诧异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不是石磊的家嘛，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怀疑栎杨在这里。”程志看了一眼石磊家的小别墅。
虽然整个别墅都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但这房子却显的很有人气，“里边应该有人，咱们进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等会儿等会儿。”王立辉拦住了正要翻墙进去的程志，“你说的这个……栎杨是谁？”
程志这才想起来，王立辉根本不认识栎杨，两人也没见过面。
但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跟他解释那么多了，含糊的说道：“先进去找到她之后再说这些吧。”
上次在逮捕石磊的时候，程志曾感觉到一道视线杀气腾腾的盯着自己，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残影，过后想想，那道眼神和栎杨很像，说不定就是栎杨本人。
尽管不知道栎杨和石磊是什么关系，但看她很是紧张石磊的样子，应该会在石磊无罪释放之后第一时间赶来的。
我找回以前记忆的希望可都放在你身上了，栎杨，你可别让我失望啊。程志在心里暗想，直接率先翻身进了院子。
王立辉也没多想，跟着翻身进去了。
…………
“嘶……”王立辉进去没多久就被撞到了肚子上，随手一摸才知道是个桌子角，“真是奇怪了，桌子怎么会放在过道上？”
尽管这个房子整个都黑漆漆的，但对于程志来说，除了比白天看起来要惨白一些，别的几乎没什么问题，他能清晰的看得到屋子里的一切。
因为有过张兴志房子的经验，程志第一时间把石磊家第一层摸了个遍，不过好在没有什么暗阁密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缓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程志和王立辉顿时有些慌乱，匆忙间找着能躲避的地方。
那人把屋子里的灯打开之后沉默了很久才笑了笑，说道：“你们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去，需要我把你们请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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