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的事情真的很多,我和小琪也没功夫在闲扯,两个人坐下来算了一笔账,又给小琪发了点奖金以资鼓励。再看看手头上的画稿订单,顿觉压力山大。
小琪则兴奋地告诉我:“不用担心,这里面一些简单的,我就可以。只是像刚才那两位的要求,恐怕只能容姐你来了。”
我点点头:“嗯,我来。”
这点不是问题,我在哪里都可以画,画好了再寄回画室,然后让客户上门取,最后汇款入账。在这个网络如此发达的年代里,这些操作都不难。
回到康城的第一天就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忙到天黑,我还给一副画打上了底稿,这效率不可谓不快!
相比我和小琪的忙忙碌碌,董雪茵就显得无聊多了。她的专业跟艺术本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再说了,看画展和看画画忙碌那是两回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这位江城来的董小姐终于忍不住了,她叫了一句:“我说你们,还要不要吃晚饭了?你们不饿,客人我还饿着呢!”
小琪怪模怪样的扮了个鬼脸,然后我们一起收拾好东西,就带着董雪茵出门吃饭去了。
入乡随俗,客随主便,哪怕董雪茵现在有一万个不满意也得憋着。跟我们一起坐在小餐馆里吃着家常菜,董雪茵拿着筷子皱着眉,好不容易吃下去半碗饭就再也不肯动筷子了。
吃饭的过程中只有小琪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无非就是我不在的时候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我听着觉得有趣,再看董雪茵的样子发现她也听得津津有味,看样子是觉得新鲜。
回去的时候,再次路过徐克森的家门口,小琪暗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徐先生的病好了没有。”
我的心扑腾扑腾的加速了,这样忐忑的心事让我有点坐立难安。
徐克森到底生什么病了?要紧吗?他一个人在这里,有没有人照顾他呢?
一连串的问题自然而然的从心底产生,快的几乎让我挡都挡不住,它们就从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可我不能去看他……哪怕心里再想,也不能。
就在这时,小琪突然问:“容姐,你不去看看徐先生吗?你们不是朋友吗?人家之前那么照顾我们画室,你不去太不像话了啊。”
对啊,我们是朋友!
在江城闹崩的时候就说了,回到原地,大家还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不能去呢?
一瞬间,我又开始犹豫起来。
等回去后,董雪茵说什么也不愿睡我家,这位大小姐还是要去街上最高档的酒店入住。没办法,我让小琪带着她去那酒店。
老实说,董雪茵不在我这里住让我松了口气,整天被人盯梢,连睡觉上厕所都不放过,这滋味真的难受。
送走了董雪茵,我看着头顶一轮弯月,心中莫名有种冲动在驱使着我。
去看看吧!就去看一眼,只要他没事,我就可以放心了。
脚下的动作比心里的决定更快一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朝着徐克森的家门快步走去!
终于停在了他家的门口,我却犹豫着不敢敲门了。
现在的时间不算晚,差不多九点左右,徐克森的窗户还透着点点的灯光,仿佛暗示我赶快抓紧时间敲门。
正在迟疑的时候,突然门打开了,徐克森出现在我眼前,吓了我一个猝不及防!
徐克森显然也被吓到了,他压根没想到我会这么晚站在他家门口。
“你这么晚要出去吗?”我可能是太紧张了,张口就问了个不该我问的问题。
徐克森也傻愣愣的接着我的话头往下答:“有点不舒服,我要去买点喉糖。”
“我去给你买,你在家里歇着!我一会就回来。”说着,我拔腿就跑,冲向了离这里最近的药店。
手里一盒橘子味的喉糖,我还在一遍遍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直骂自己是个傻瓜!怎么傻乎乎的,见到人家第一句话就显得那么蠢呢?
好吧,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喉糖已经买到手,我得去给徐克森送过去。
再一次站在他家门口,我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徐克森仿佛一直在等我,我刚敲了两下,里面就开了。徐克森站在融融灯光下,笑着看我:“快进来吧,你跑的太快了,我想拦着你都没来得及。”
我一阵尴尬的走进去,把那盒橘子喉糖放在了茶几上。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徐克森的家里,但却是最紧张的一次。紧张到心里有无数话想说,却不知道先从哪一句开始。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我们两异口同声说了这一句,我顿时失笑起来:“我听说你病了,就想来问问你的情况,你好点了吗?”
徐克森好像瘦了一点,看上去更加清雅书卷:“之前重感冒了几天,现在好多了,只是喉咙还有点不舒服,没事的。”
我点点头:“那就好,我……有点担心。”
徐克森的眼睛亮了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我简洁的说。
对着徐克森的目光我有些手足无措,看见他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又往门口的方向退:“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时间有点晚你也早点休息。”
徐克森还想说什么,被我这一句顿时打消了说话的念头,他淡淡笑着:“那好,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逃也似的从徐克森家里出来,我漫步在小道上慢慢的往回走,思绪乱糟糟的还没整理好,突然眼前闪出一个人来!
她笑眯眯的说:“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抬眼一看,这不是刚刚说要去酒店住的董雪茵吗?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慌神几秒后,我很快镇定了下来。有什么好慌的,我和徐克森清清白白,就算董雪茵向郁辛汇报,我也问心无愧。
“去看一个朋友。”我说。
“是……那个一晚上都让你有点魂不守舍的男人吗?”董雪茵笑得颇有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