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鑫，之前的误会咱们俩应该算两清了吧。”
李英杰说的话，就连自己都是不信的，无非是没有那么浓，又有了替代品而已。
周鑫，更是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当数的，“当然，还是因为咱俩年少轻狂，少不更事结下的怨啊。”
李英杰要的也只是一个态度，“那好，既然父亲信任我，让我独自完成，那接下来的事宜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原来是怕私人恩怨影响到自己的开山之作，周鑫也乐于卖个顺手的面子。
“但说无妨。”
李英杰点头说道，“原则上，三斤烧烤的前景我们十分看好，可这份计划书只局限在了一家店，暂且算是一个短期目标，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你们的长期目标，也就是接下来的战略目的是什么？”
“合纵连横。”当周鑫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由感叹命运的轮回，千方百计想要将眼前这人给躲过去，还是让他给得逞了。
说到底，还是自身实力不济，需要看人眼色惹的祸。
李英杰也笑了，“在车上就屡次听到你提起，现在终于没有外界的干扰了，你就详细说说，怎么合纵，怎么连横。”
周鑫坐直了身体，这是为了保持注意力的高度集中。既然无法反抗，那就拼命享受，这关乎着自己的未来，只能对事，不能对人。
“不知道你这几天的时间里，有没有调查过江城市其它烧烤品牌。”
“品牌？”李英杰想了想，“你是说老街烧烤，户部巷那边的吗？也就这几个能成气候了，其它那些大排档、路边摊什么的，散沙而已。”
周鑫跟着说道，“不错，看来你们还是私底下做过功课的。”
周鑫这样问的原因就是想了解一下李万年的关注程度。背景调查这件事，李英杰是做不来的，他没这个脑子，也没那个实力。
既然知道李万年上了心，周鑫也就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如果再深入挖掘的话，相信你们一定知道谁是敌，谁是友了。”
李英杰不想玩这些文字游戏，他喜欢的是挥斥方遒，随便招招手，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的那种。以往看在金钱的份上，很多人也愿意当那马前卒，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习惯。
将李英杰的不耐看在眼里，周鑫有些不解李万年的安排了。当然，谈判还要继续，这不是球赛，没有暂停休息一说。
“户部巷里的烧烤店其实和路边摊没有区别，仅有的几家都是各自为政，自身都处在竞争的状态。”
“那老街呢？”李英杰问道。
“老街就不一样了，当初也就是个地名，可随着人流量的加大，财富的雪球越滚越大，他们的老板也就不安偏居一隅了。你现在光能看到的店面就有数家之多，更别提那些议程中的了。”
李英杰很快问道，“那你知道接下来他们预计的数量吗？”
周鑫有些为难，“这是商业机密，我们也只能从以往时间段里的建店数量来推断，可能会有较大的偏差。”
“我知道，我们这边也有个数字，就是想和你比对一下，快说吧。”李英杰催促道。
不用多说，这又是李万年的手笔，周鑫想到后说道，“老街烧烤是97年开的第一家店，98年有了两家分店，分别在步行街和水塔附近，到了如今，已经有了六家。然而推论不能只凭简单的加减乘除，我们预估未来的数量在十五家左右，这还是保守的。”
李英杰没有说出数量，而是问的另外一个问题，“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和其他人商量出的结果。”
周鑫摇摇头，“还有两个人参与了其中。”
李英杰松了口气，如果答案是一，他就想到了父亲的嘱咐，“一旦你那位同学说出了和我们相同的数字，就将利润的天平拨正，如果是他独自想出，想尽办法，把他拉拢到自己的身边。切记，是想尽办法。”
当初自己还觉得不以为然，是父亲太过小题大做了点。一个数字而已，随便找人查查，然后推演一番，简单至极。可当父亲将这个工作全部交付到自己手上时，光是自信这一项，他就败下阵来。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妖孽，这让李英杰的头不至于抬的那么高了，“那综上所述，你的意思是联合户部巷里的那些，干掉老街烧烤喽。”
“对了一半。”周鑫说道，“确实是和户部巷做联盟，但不是和里面的店铺，而是户部巷本身。也不是干掉老街烧烤，而是抑制住他上涨的趋势。”
被人彻底反驳是一件糟心的事，可对一半就很有学问了。你生气就是连同对另一半的否认，要讲开心，那就更加没有可能了。
李英杰就在两难的情绪中说道，“详细解释一下吧，只要清楚了你们的方向，我们才好具体商量怎样合作。”
接下来就要长篇大论，正要伸手端起茶杯，周鑫却意外的停住，看向了李英杰。
李英杰先是莫名，待看到周鑫手中的物件后，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没事，这茶是我爸专门招待贵宾用的，放心喝吧。”
如果换个位置，周鑫一定不会画蛇添足的说上最后一句。放心喝吧，这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现在不是纠结对错的时候，周鑫一口喝完后开始了叙述。
“老街烧烤之所以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老街这个名字，一听就使人产生了岁月情怀的感觉。现在吃烧烤的人，大部分都是中青年，中年人是冲着老字号去的，青年军则是跟风，久而久之，老街也就打响了名号。”
李英杰听懂了，“所以，你也是冲着户部巷这个名头才选择联盟的吗？”
“没错。”周鑫继续说道，“而且户部巷的名头比老街强上万倍，毕竟一个只是本地稍有名气，另一个可是全国闻名，这就为咱们放眼天下打下了基础，当然，这是后话。现在还要着力于眼前。”
“那这样不就是跟屁虫了吗，走别人走过的路，不是永远落后半头。”
面对李英杰的疑问，周鑫立马想到了后世那家被戏谑为“山寨巨头”的公司。
每次听到山寨这个词，周鑫都想为那些吐酸水的敢到惋惜。就和眼前的境况一样，路本就是人走出来的，只要不是涉及到商业盗取等黑色手段，我借用你踩出的路超越你，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难不成都要原地踏步等着你不成。
往往那些弱者，只能用这些博取同情的手段那弥补自己的不思进取。任何商业竞争没有同情一词，对他人的同情，就是对自我的残忍。
面对李英杰说的永远落后半头，周鑫微微一笑，“所以，我们才要更快提速不是吗？”
（感冒，脑子里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