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撇清关系的。
我虽然是接了这个任务，来帮金庭徽找他们金家的族谱。但是，我并没有义务要保护牟中原的安全。
这不在我的任务之列。
我只是想告诉他们，我的责任是哪些。别把什么事都堆在我的身上，以为有我在，好像就真得可以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
万一牟中原真得不幸出事了，你们再把责任推在我的身上，那我岂不是太冤了？
我是人，我不是神，我没办法保证大家都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当然，我这么做，也不是说，如果牟中原遇到了危险，我就真得可以见死不救。相反，他如果真得出事了，我肯定会竭尽全力去救的。
不只是他，包括轻羽和阿健，都一样。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呢，牟中原好像就相信了金庭徽的话，忽然说道：“那好吧。不过，只此一次。以后要是再让我带你们去，我可不得去了。”
“好好好。”金庭徽笑着拍了拍牟中原的肩膀，好像跟他哥俩好似的，看得我很来气。
“金先生，有件事情我得先说一下。”
“方大师，有什么事，你尽管直说。”
“我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帮你找回你们金家的族谱。至于其他事，比如确保谁谁谁的安全，这不在任务里面。”我说的很明显了。
金先生的表情马上僵住了。
他肯定是知道我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怕他尴尬。
先说断，后不乱。
事情发生之前说清楚了，万一发生了，才不至于扯皮，推卸责任。
“啥子意思？”牟中原忽然慌了起来，急忙问金庭徽。
“哦，方大师开玩笑呢。”
“我没有。”
“方大师，你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金庭徽不高兴了起来。
“事情该怎样，就是怎样。帮你找回族谱，你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但是，至于别的，我们能做就做，任何人都不能强求我们。”周雪也站出来替我说话。
她的想法跟我是一样的。
局面再次尴尬住了。
金庭徽他们几个人，包括牟中原，个个表情僵硬，谁也没有说话。
山上明明起了微风，凉飕飕的。但却感觉空气很凝重，好像不流通似的。
“方先生，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轻羽刚刚说到这里，金庭徽忽然抬手制止了她，然后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也很理解你们。那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金先生，那我……”
“牟老哥，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事的。来，我跟你说……”说着，金庭徽把牟中原拉到旁边去说了。
我不知道他要怎么跟牟中原说，我管不着这个。
但是，金庭徽一过去，轻羽跟阿健也都跟过去了，就留下了我们三个。
“天哥，你刚才的做法，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啊。毕竟，你那么直接了当地说，有些伤金庭徽的面子。”刘武小声地说道。
我马上看了过去。
他赶紧又补充道：“当然，我这么说，也不是想怪你。相反，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也佩服你的机智。这要是换了别人，还不一定能捕捉到这一点。只不过，我觉得你的表达方式稍微欠妥。”
“你其实可以私下里跟金庭徽说这个，别当着牟中原说。万一这大哥急了，不带我们去黑风山，那我们的任务还怎么完成啊？你别忘了，咱们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呢。”
“你到底哪头的？”周雪没好气地推了刘武一把。
“我当然是咱们这头的。而且，我也是为了咱们考虑。”
“你还说……”
“周雪。”我赶忙叫住周雪，现在不是吵的时候。
周雪停手了，但看刘武的眼神还是不高兴。
我继续说：“刘武，我明白你的意思。而且，你的考虑，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你想过没有，私下里找金庭徽聊。万一牟中原不幸出事了，金庭徽倒打一耙，把责任怪在咱们的头上。到时候，谁能证明，咱们是事先跟金庭徽聊过这个的？你，还是周雪？那都不行。”
“所以，我们必须当着所有人提出来。更重要的是，要让牟中原明白事情真相，让他有个警觉，别太大意了。还有，你不觉得金庭徽为了让牟中原带路，用了恶意欺骗的手段，是很可耻的吗？”
“他对牟中原都这样。你敢保证，他不会对咱们动坏心眼？所以，我也想借这件事情，向他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一样看。你如果没有坏心眼，那是最好。如果有，你最好给我收敛着点。”
听了我的话，刘武连连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你是不是太往坏处想了？也许人家金庭徽根本没那么多想法呢。”
“没有就最好。”我马上继续说。“你也是出来混的，人心险恶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
刘武怔住了。
“我也不想把金庭徽想的那面坏。但是，老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看着老老实实，一副好人的样子。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没准儿就会在你背后捅刀子。这一点，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比如，老四！
当初老四假惺惺向我道歉，然后跟我说，我爷爷出现在秦岭某个地方，然后好心好意带我去找他，还叫了一个向导，叫老马。
老四曾经对老马有恩。
所以，老马为了报恩，就不顾危险，带我们去秦岭深山。结果到了最后，老四却为了一己私利，毫不犹豫地牺牲了老马，甚至还想杀了我、周雪和铁佳琳。
这件事情给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如今的牟中原和金庭徽，仿佛就是曾经的老马和老四。
老四现在虽然跟我一脚化敌为友了。但是，他给我的教训，我不能忘记。
所以，我宁肯小心点，惹得金庭徽不高兴，也不想重蹈覆辙。
上次运气好，我逃出来了。如果再来一次，那可就不好说了。而且，这种事情关系到个人性命，必须严肃对待。
而这些事情，我是没法跟刘武说的，也懒得跟他说。能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就算了。
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搭帐篷，得先午休一下。
睡觉的时候，周雪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可以啊，现在已经变得老道了。”
“这些都是血的教训。”
“看来，你没有让我失望。这段时间的历练，你的确成长了很多。”
“那有什么奖励没？”我笑呵呵地看着她。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我忍不住瞥了一眼周雪的胸。
她忽然一把掐住了我的两个脸颊，满脸羞涩地说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东西啊，嗯？”
“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你那儿到底有多大。”
“你个坏人！”周雪气得笑了，然后使劲地揉我的脸。
我被她弄得忍不住想笑。然后，趁她不备，我突袭一把，直接抓住了她的胸。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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