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被关押在魔殿的大牢中,和魔战分隔了两个铁栅栏。
魔战被关押了数月,精神饱受折磨,正处于一个濒临奔溃的状态。一见到冥,他先是鼓着眼睛怔了一下,随后,立即冲到了铁栏前,冲着对面的女人大喊:“你怎么进来了?贱人!你怎么没把我弄出去?怎么没有?”
“……”女子披头散发,模样甚是狼狈。好不容易安静下去的心绪被魔战一吼,宛如惊恐之鸟,猛地抬起头来。
一对上魔战的眼,那些曾经被他欺压,被他羞辱却还要承欢在他身下的画面一幕幕地涌现出来。
她抱着脑袋,疯狂地大叫了起来:“啊啊啊!”
“贱人,你别给我装疯卖傻!我知道你是逃到那个男人那里去了!告诉我,他是不是派你来救我的?是不是?”
冥尖叫!魔战的吼声越是响亮,她就叫得越发尖锐。
狂躁的画面放映在幻镜中,落进大殿中在场的人眼中,大家略有不耐烦的神色。
沐涟漪坐在花清逸的身边,看着幻镜里监视到的画面,摇头:“她在装。”
“装的?”古青芦错愕。
根据他神医的精准判断,那个女人确实处于癫狂状态没错啊!
魔也说:“我让人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如果是装的话,那也太会装了吧?”
“呵呵,那么多年的娴熟温婉都装得了,这样歇斯底里又有何难?”
主位上,沐涟漪莞尔一笑,言词一语中的:“想想她潜伏在我心上的那些日子,你们能看出端倪吗?”
“……还是夫人的眼睛犀利!”
古青芦佩服地给沐涟漪行礼:“不过这样一来,问题也就来了!夫人,君上,魔战给我们的信息并不能让我们找到那个神秘人。眼下冥也装疯卖傻的,我们想从她口中掏出有效线索怕是不能够啊!”
“是难!但并不代表没办法。”
“夫人有办法?”
看沐涟漪从椅子上站起,眸光熠熠,古青芦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夫人,需要怎么做的,您尽管吩咐。”
沐涟漪轻笑,对古青芦招了招手。
昏暗的大牢中,暴躁的怒骂,尖锐的叫声还在荼毒着狱卒们的耳朵。
有人也跟着不耐烦了起来:“该死的!这两个疯子还有完没完了?再这么叫下去,我也得跟着一起疯!”
“你疯什么疯?没听说吗?君上已经抓到那个幕后黑手了!等明儿个将那个人斩立决,大牢里这两个死期还会远吗?咱们呀,屏蔽了视听,忍忍就过去了。”
“对啊!我怎么忘了可以屏蔽视听的呢?刚才的罪都白受了……嘿嘿,你说的还真管用,屏蔽了视听,果然舒服多了。”
……
大牢中,尖叫声渐渐削弱了下去。
最后,女人眸光狠辣地盯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邪魅男子:“够了!别吵了!”
魔战扫了一眼大牢外头,听得偶尔有声音传来,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他冷冷一笑。双手环胸又靠回墙角坐着。顺便在地上抓了一根稻草叼在口中,哪有之前表现出来的惶恐模样?
“说吧,他想让我怎么做。”
“哼!你倒是明白。”冥冷哼一声,扫过魔战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恨意。很快又被掩饰了下去。
她冷声道:“今夜子时,会有人来救我们!不过你得趁乱潜入魔神寝室,把魔灵石偷出来。”
“魔灵石?那些恶魔不是被杀光了吗?他要魔灵石又有何用?”
“这你不要管!总之,他们抓到的人很有可能是替死鬼,我们必须在他们发现抓错人之前逃出去。”
魔战挑眉,撞见冥眸子里的嗜血冷意。他也冷冷弯起唇角:“常言道,最毒妇人心!儿,你是我见过的,最狠毒的女人。”
……
子时。阴风飒飒。
不知从哪儿刮来的冷风压低了枝桠,暗黑的天空中徐徐飘下一层又一层白白的小东西。
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还要早些!
古青芦窝在暗处,拉了拉漏风的衣襟,心中暗道:夫人还真是个神算子,她说今晚有异象,还果真来了。
他撞一下一旁魔的手肘,小声道:“你猜那人什么时候出现。”
“……”嘘!
魔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神情高度集中。
“用得着这样吗?不过是一个神秘点的人,有我们两个在这儿,他还能跑了不成?”
丹凤眼一勾,他看向远处的目光带着几分轻蔑。
魔正要开口说话,眼角余光突见远处的雪地有些微凹痕,定睛一看,那竟是脚印!
白雪飘飘,很快又将那些脚印淹没。如果不是魔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话,差点就要以为那是幻觉了。
他对一旁的古青芦比了个手势,身形悄悄移动。
大牢中,两个假寐的人忽然张大双眼,“谁?”
魔战侧头,看得一道幻影悄悄浮现,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快!”
冥也猛然站起身,眼巴巴地看着来人。
“知道要做什么吧?”来人蒙着一块黑面巾,全身包得密不透风的。只露出黑曜石般深邃的眼。身上的冷意源源往外冒,不知是雪花的冷气,还是他的冷意。
他双掌移动,锁着铁栅栏的两个玄铁大锁当的一声,落了地。
“快走。”他的语调冷冷的,没有半分情感。
冥冲去,魔战跑了两步,转身又缩回来,看着站在原地的神秘人,见得,他眸光一动,眨眼带着魔战往反方向离开。
冥跑得急,不知道身后的情况,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魔和古青芦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两个人呢?”
魔望了一眼魔战的身后,脸色一沉,眨眼身形已经闪进大牢中。
可,牢中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该死!
他低咒一声,忽听得墙外有打斗声,他双手一震,面前的大墙轰然倒塌。现出两个缠斗的身影。
他冲上去时,那神秘人身形一晃,借助他的影子陡然钻进地里就这么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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