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家再怎么快,又如何快过百里清炎手里的剑?
匕首落地,洛雨瞳惊恐的抬起头,一把剑直顶到她的‘胸’口,刺了进去……
属于洛雨瞳血液的独特甜味弥漫在空中,洛雨瞳茫然的低头看时,那把剑虽然并没有深入她的体内,但也只是稍微偏离了心脏,顶在她‘胸’骨的位置……
“雨瞳姐!”‘花’子阳和小蕊异口同声的尖叫道。
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虚弱,洛雨瞳眼前一黑,一下子跪在地上,而百里清炎也拔出剑,赤红着眼睛退后两步,似乎被自己的行为吓坏了……
“天啊啊,怎么会这样?!”
易墨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扶住洛雨瞳,‘侍’卫长并‘侍’卫立即上去抱住百里清炎,洛雨瞳已然昏了过去……
“伤口不深,有骨头挡着,王爷刺得幸亏是偏了些。”洛雨瞳模模糊糊听到耳边传来易墨的声音,“她现在昏着,应该是吓的,等会儿醒过来就好了,我现在比较担心的还是王爷……”
“可是我们做这么无礼的事,王爷知道了会不会……”这是‘侍’卫长的声音。
“没办法,如果把王爷放了,洛雨瞳小命难保啊,王爷说过,当事情十分特殊时,可以用任何方式控制他。”易墨得意洋洋道,“不过王爷现在冷静了许多,刚刚我没有‘浪’费一丁点,把洛雨瞳流出来的血都兑了酒给他喝了。”
虽然浑身使不出一点劲,但是洛雨瞳听到了易墨的话,还是有一种冲上去和他同归于尽的感觉。
“好了。”易墨似乎收拾好东西站起了身,“就这样把他们两个人放着吧,让小蕊伺候着,外面严加守卫,待会儿她就醒了。”
“是!”
不知道又晕了多久,洛雨瞳终于睁开眼睛,她觉得口干的厉害,但是身上却湿透的燥热,她想要‘弄’杯水喝,撩开帐子看到外面已然一片漆黑。
“原来已经是夜里了……”洛雨瞳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这里应该是映辉殿,‘胸’口的剑伤隐隐刺痛,让人觉得十分难过,她叫了几声,“小蕊,小蕊!”
没有任何回答。
“小蕊!我口渴……”洛雨瞳又哑着嗓子叫了几声,可是小蕊还是没有回应,她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滚下‘床’,准备自食其力。
“哗啦——哗啦——”
洛雨瞳正扶着‘床’沿准备走到桌子边,却听到透着光的外殿传来水声,她刚拿起杯子的手顿住,愣了一会儿,走入外殿。
一个大大的木桶里坐着一个人,两条长长的锁链从里面延伸出来挂在旁边的沉香木矮榻上,他深紫‘色’的瞳仁失神的望着眼前的水面,直到洛雨瞳靠近,他才抬起了眼睛,‘花’纹还是盖了满脸,像个怪兽。
仿佛触电一般,洛雨瞳猛然就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她捂着‘胸’口的伤慌张的退了两步,旁边打瞌睡的小蕊惊醒了过来。
“雨瞳姐,你怎么出来了?”小蕊急忙爬起来,“快回去再躺一会儿,易墨先生说你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从洛雨瞳出现,百里清炎的眼珠就一直长在她的身上一般,洛雨瞳避开那种视线,摆摆手,道:“我没事,王爷怎么泡在木桶里?”
“里面是刚融化的冰水。”小蕊说着,从旁边提起一桶冰块,小心翼翼的隔着一段距离掀到木桶里,“易墨先生说,今天无论用什么‘药’,都退不下他脸上的红纹,鬼‘门’军那里已经伤了六个人了,只有这样才能让王爷稍微冷静一点。”
冰块入水,溅起的冰凉水珠碰到洛雨瞳,洛雨瞳‘激’的一个寒颤,百里清炎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水太凉了,怎么受的住这么泡?”总是有小蕊在眼前,洛雨瞳胆子壮了壮,靠了过去,果然看见木桶水面上飘满了冰块,百里清炎红纹覆盖下的脸也异常苍白。
“雨瞳姐你是不是忘记了?”小蕊摇摇头,“你今天也差点让王爷砍死了呢,‘侍’卫长也受伤了,如果不用这种方法,王爷再发病,可能府里就再没人能阻止得了他了。”
“易墨没有给他喂我的血?”
“易墨先生说你身上有很多新伤,不适合让你再失血,否则怕你直接完蛋了,对了,为什么会有很多鞭伤啊?”
“这个说来话长,等下次告诉你……”洛雨瞳看了看百里清炎一直望着自己的眼神,想了想,拦住小蕊继续倒冰块的动作,“你下去吧,我来照顾他好了。”
“那怎么行?”小蕊道,“你身上大伤小伤一大堆,易墨先生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们两个。”
“不用,我很好了。”洛雨瞳握了握拳头,做了一个很有力量的动作,“小蕊,我正好醒了没事做,让我来吧,你去休息。”
“可是……”
“没事啦,难道你还怕我出问题吗?”
见洛雨瞳如此坚决,小蕊也不好说什么,只要放下小桶,出了‘门’:“外面有‘侍’卫,雨瞳姐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喊人。”
“好的!”
“把剩下桶里的冰都倒进去。”
“好嘞。”
小蕊关上‘门’出去,洛雨瞳抬起一个小桶,学着小蕊的样子走到百里清炎身边,隔着远远地距离,想要往里面倒。
百里清炎自始至终一直看着她,如同两个人第一次在莲‘花’池里相遇时那样,他的眼神清澈空‘洞’,像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孩童。
洛雨瞳一下子就收了手,这冰怎么都倒不进去了。
“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很想吃我?”洛雨瞳扔掉桶,掐着腰问道,“你现在很难受吗?”
百里清炎沉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又是这样的状态。”洛雨瞳靠近了一点,“你不发疯,不咬人,我就不给你倒冰水好不好?冰水很冷的。”
百里清炎没有任何动作。
似乎感觉到对方是安全的,洛雨瞳又靠近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他的木桶,然后一下子就冰的‘抽’出来,骂道:“易墨这个坏家伙,这也太狠了,就算是为了让人冷静下来,也不能真把人放在这样的温度里泡一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