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莁冷笑着,一挥手,蒙尤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到赤雅眼前,在上官轻月的惊呼声中,拔剑刺向赤雅!赤雅匆忙躲闪间,飞快的瞧他一眼,他的眼睛空洞极了,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即便是投下一块儿巨石,也难以发出分毫声响。
他出手极快,剑剑毙命。
赤雅狼狈躲闪,毫无招架之力,一直被逼至墙角,肩膀上生生挨了一剑,身上也多处受了剑伤。而这一切的动作,不过在眨眼之间!
赤雅捂住流血的肩膀,喘着气靠在墙角,抬眼见他举剑便要落下,一时大急,匆忙叫到:“蒙尤!”
他身形微顿,但仅仅是一秒钟,剑刃便又毫不留情的落在她的颈上!赤雅大惊,想要后退,但身后的墙死死封住了她的退路,眼看着闻歌已如闪电之势袭来,赤雅忽然一低头,“嗤”的一声,束发的绸带已被他冰冷的剑锋挑断。她只觉得背后一阵剧痛,便径直跌在了地上。
上官轻月看着她身上的十几处剑痕,正在涓涓淌血,本该痛快的心里,此刻竟然再也痛快不起来。她偏头看了眼白莁,他却只是坐在尊贵的椅子上,笑的畅快。浑浊的目光中含着毫不掩饰的嗜血笑意。那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在看一出拿手好戏。
但只过了一会儿,他便觉得不过瘾了,看一眼地上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的人,含笑讥讽,“只这么几剑便站不起来了?真叫人失望!我原以为你是伤势大好,有备而来。却不想,竟如此不堪一击。你若是再不还手······只怕会小命不保。”
说着,他突然袖子一卷,“啪”的一声,一柄长剑落在她眼前,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伸手接过上官轻月递来的茶水,心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毕竟,他还从未见过她这般狼狈的模样。被心爱之人重伤,痛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可这些,跟他几百年来所受的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又酌了口茶水,只觉得今日这茶也好喝极了。
赤雅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低头缓缓拾起长剑,猛然抬头,仰面从蒙尤剑下滑过,姿态犹如一只轻盈的鸟儿。但他下一秒拔剑飞扑的动作,却又如苍野上捕食的猎鹰般迅捷!
这一剑当真极快!他拼尽全力,犹如闪电一般,乍现的速度令人猝不及防。
白莁惊觉不妙,慌忙侧身,但已经晚了。长剑已经瞬间刺入他的胸口!他恼怒极了,脸色骤变,反手一掌打在赤雅身上。她的身子便如疾坠的鸟儿一般,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撞在雕花的石柱上。
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软软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仿佛死了一般的寂静。
白莁伸手捂住此时才涌出鲜血的胸口,两指飞快封住了穴道,血暂时止住了。但他的眼神凶狠极了,像是要将她生生撕碎一般,片刻,却森然笑道:“你要为这一剑付出代价······”说着,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一粒几近透明的药丸,弹指就送进了蒙尤的嘴里。
上官轻月瞪大了眼睛惊呼:“你给他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