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勇!她苦苦追寻的幕后主使,原来竟是林诚勇!
她望向身边的林明澈,只见他眼睛望着屏幕上的画面,并没有太多震惊,反而充满了无措和茫然。
此时林明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刚才视频里那个人一开口的时候,他就听出了那与父亲林诚贤极其相似的声音。此刻大伯的脸清清楚楚出现在画面上,他并没有十分惊讶,只是有果然如此的料定感。
杨家案的幕后主使并不是父亲。
他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悬了起来。大伯是幕后主使,那么为什么刚才父亲的态度又那么可疑?
他们两兄弟究竟在杨家案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这是我在监视林子健时候的意外发现。”
钟凌低头轻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根据我的调查,派出杀手,企图占据杨家森林之光的人,确实是林子健的父亲林诚勇,林诚贤并未参与其中。只是——”
她的目光飘向林明澈,“——为什么刚才你向林诚贤求证时,他居然会有那种反应,我就不清楚了。”
“可是我该怎么办?钟凌姐,这段视频可以当作证据交给警察吗?”星河咬着下唇思索。
钟凌轻轻拨一拨头发,缓缓开口:“从法律上来说,偷拍的视频只能作为辅佐证据,要与实证相结合才有效。换言之,这段视频可能作为有力的武器,也可能一点用处都没有。”
“实证?哪里会有实证呢?”
对了!星河突然眼前一亮:“如果林诚勇是幕后主使,是杀害蔡伯的凶手!那么只要查验他的DNA与蔡伯指甲里残留的凶手DNA是否一致,就可以给他定罪了!”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很遗憾,我查过了,你遇袭,蔡伯被杀的那个时间段,林诚勇在参加一个美酒鉴赏会,恐怕凶手并不是他。”
钟凌有些同情的看着星河的脸色瞬间灰败,“像他们那个阶层的人,有很多时候想做事情,并不需要自己出手。”
星河的眼中满满是溢出的失望,眼看仇人就在眼前,却奈何不了他分毫,“那,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当然有。”
钟凌肯定的话像火星,迅速点燃了她眼底的希望,星河牢牢望住她气定神闲的脸。
只见她樱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让他自首。”
“……”
星河刚刚燃起希望的心顿时被这四个字浇灭了,她有些丧气地说:
“钟凌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一点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就算我拿着这段视频去质问林诚勇,他一定也是百般狡辩,怎么可能主动自首呢!”
看着星河一下从兴高采烈变得垂头丧气的模样,钟凌侧着脑袋微微笑了,像是在兴致盎然地看着一只小动物。
“平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有一种情况下他会自首。”
“什么情况?”
“只有这样才能救林子健的时候!”
钟凌话音落地,室内一片安静,外面的宴会厅里轻轻传来悠扬的华尔兹乐曲。
她抿一口杯中的酒,手指随着节奏在桌上一点点打着拍子,看起来心情很轻松。
星河不解地望着她,“钟凌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钟凌正微笑地看着她,柔和的灯光正在她脸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她的表情像油画里的人物一样安静恬美:
“我可以送你一件礼物。”
“礼物?”
“林子健的公司私下涉嫌以合成钻石顶替天然钻石贩假、偷漏税,还有走私的证据,我可以送给你一份。这些证据足够他做好几年牢,有了这份礼物,林诚勇一定会向你坦诚你想知道的一切一切。”
“这样,真的可以吗?”
星河皱着眉,以暴制暴不是她的本意。
“刚才我已经以匿名的方式向林诚勇发送了这个信息,约他明天见面,如果你想拿到他的口供,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这也是人之常情。”
星河低头沉默了良久。
“我去。”
太多的疑问在心头萦绕,她需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来了结这十年的爱恨纠缠。
钟凌的目光中有欣赏的神情一闪而过,她向星河再一次举起高脚玻璃杯:
“这一杯,敬你的勇气。”
星河也拿起桌上的酒杯,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钟凌姐,谢谢你的礼物。”
钟凌似乎有片刻的愣神,突然,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皙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是微醺的颜色。
“钟凌姐,你笑什么?”
“我笑你,就是传说中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人吧。”
“啊?”星河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真以为,我把林子健和林诚勇的事情告诉你,就只是为了帮你,没有存一点私心吗?”
钟凌轻轻叹气摇头,眼里是怜惜的神情:“傻孩子,别谢我,我这可是纯属为了自保。”
“这次为了跟林子健打官司,我监视了他很久,掌握了很多关于他和他名下子公司的不利证据。现在我和他离了婚,他和林诚勇知道我手上有把柄,难免以后会对付我。”
“所以,你要把他的事告诉我,这样,你就不再是唯一知情的人了,林子健也就失去了必须除掉你的理由,这一招,能保证你的安全。”
星河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不错,我说过,你并不笨,只是有时候把人心想得太美好简单了,……就像我妹妹阿茗一样。”
钟凌的眼神中飘过几丝落寞伤感。
星河想起刚才小勇提起,钟凌她……似乎和妹妹感情很好。
“但我仍要谢你,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你帮到了我,我就该心存感激。况且,上次杜芸诬陷我泼她酒,你还帮我作证解了围。”
虽然钟凌口口声声说她都是为了自己,但星河仍在她的举动中察觉到一丝关心。
钟凌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脸上忽而泛起一个微笑: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说希望有你这样的一个妹妹吗?”
星河点了点头。印象中,钟凌确实说过。
钟凌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明明望着她,却又好像透过她在望着另外一个人。
“你跟阿茗真的很像。”
她的声音柔得像夜莺的叹息,目光飘忽落在林明澈一直紧握着星河的手上,从星河出现,他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她一秒。
“不同的是,你比她幸运得多。”
也比我幸运得多……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微笑,那个笑容里有几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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