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过了，我以为能平静的睡到天亮。电话把我吵醒的时候，我以为天已经亮了，心想是母亲一早询问我何时到家。
我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的人是李素琴，就知道不会有好事了。
“喂李老师。”
“鸿艺爸爸，打扰你睡觉了。你能不能过来拉我去一趟医院，小孩有点问题。”
“好的，我现在就来。”
我一看时间才两点半还差点，迅速穿好衣服鞋子，只拿了手机和钱包就赶到地下车库。
不到十分钟，店里的灯亮着，我先停好车，打开门进去看看情况。
李素琴在楼下，孩子还在楼上的卧室躺着。
“孩子发热，还有些我感觉很奇怪的症状，我没有车，而且现在去医院能不能找到医生都是问题，所以不得不给你打电话。”李素琴道，一边呆着我上楼。
我认真观察一番，发现张顺平淋巴结肿大明显，面色苍白。
“睡前刷牙他说牙龈出血，会不会跟身上这个病有关？”李素琴问。
“有可能的。单子上的药有按照要求吃了吗？”我记得李素琴给我看单子的时候上面有开了药。
“刚开始还吃，后面就很难劝，吃也是很敷衍。”
“我看还是得去输液才行，走吧，准备一下。”
李素琴慌慌张张，收拾好手里的东西，找到一件大衣，张顺平迷迷糊糊的状态，我把整个人抱起时还是没醒起来。
李素琴关好店门，先坐进后座接住孩子。
直接去血液科的住院楼，李素琴记得位置，直接开到楼下。到了电梯口，我帮忙抱着孩子，听她急促呼吸声，眼睛红红的，在忍着泪水。
“真是麻烦你了鸿艺爸爸。”
“没事，没事，发现孩子出问题前你都没睡的吧？”
“还没有，不放心，他只要躺下去没声音我就很担心。”
敲了医生值班室的门，心急如焚，终于等到开门，李素琴解释了情况，强调了孩子在这里住过院做过多次治疗，医生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资料，开出单子。
“现在都放假了，检查做不了，我先给你开输液稳住。”医生道。
我看见医生疲倦的神情，还有无奈的脸，看到了日常的自己，我何尝不是这样呢？
就像昨天早晨袁超过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只能告诉他，先治疗稳住，其他的暂时做不了。
“孩子饮食怎么样？我看很瘦呀，营养不良很明显。”医生道。
“是不怎么能吃。”我答了一句，没去想眼前这个同行如何误解我和李素琴的关系。
“照这种下去，下次化疗都有点困难呀。”医生道。
李素琴走出办公室去缴费然后取药，我抱着张顺平，医生起身戴上一次性手套，发现了张顺平淋巴结肿大。
“孩子有出血吗？”医生问。
“牙龈有出，应该一点点。”
医生起身带我到输液室，里面空荡荡的，他打开灯，招呼我坐下。
“病房都住满，要不然可以给孩子安排张床躺着，只能将就一下了。有什么问题直接去刚刚那地方敲门叫我，输了液情况应该会稳定的。”
我说了声谢谢，李素琴还没回来，护士已经带着盘子过来，准备扎针。
李素琴过来，护士刚好打好离开。看表情，李素琴刚刚一路回来肯定是哭过的。
要是没人一块跟过来，我想李素琴只能把孩子放在休息椅上躺着然后离开，她此时的心情我是理解的。
“鸿艺爸爸，谢谢你了，你上班那么辛苦，晚上还过来帮我为孩子熬着。”
“李老师不客气。我们都不希望孩子这样，但已经这样，没办法的事情。”
李素琴坐下来，让我把孩子拿给她抱着，好让我休息。
我说没事，我可以再抱一会，让她先歇一歇。
她放心转身离开，应该是去了卫生间，简单清洁了面部。
回来后告诉我先离开，担心我天亮后要上夜班，白天还有需要处理的事情。
我表示不影响，我看了单子上面的量，应该两个小时左右就能输完。考虑到现在不好打车，我只好坚持留下来。
有人帮忙看着孩子，李素琴稍稍放心，很明显她已经困得不行，虽然想坚持但还是睡着了一会。
我熬夜习惯，加上过来之前又睡了两个小时，还能保持好的精神状态，边抱着张顺平边打开手机解闷。一旁的李素琴偶尔醒起睁开眼睛看看孩子。
五点二十，李素琴背着张顺平，此时已经醒来，离开医院。
坐进车里，李素琴想让儿子对我说声感谢的话，张顺平保持沉默。开车的途中，我竟乏困不已，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李素琴中间睡过，现在还好。我帮忙把孩子抱到楼上的卧室，一切妥当，孩子已经醒来，不会再睡。
“鸿艺爸爸，你困就将就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一下。”李素琴从卧室里抱来一床毛毯。
现在离开又担心孩子情况不稳，确实有些疲倦，脱掉鞋子，没有想太多就闭上眼睡了。